Profilo di michiyo☜♥☞오빠 사랑해요☜♥☞FotoBlogElenchiAltro Strumenti Guida

Blog


为了冷血动物的嚎叫,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记得我还很年轻的时候,可能和现在一样年轻吧,我就想为冷血动物写点什么。可我一直没有做。因为我一直处于恐惧与堕落中,现在也是如此。我终于提笔了,因为我感觉我还存在着,仅仅是为自己存在着。这对于恐惧与堕落,也算是一种安慰。

我对冷血动物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仅仅是现实与虚幻中的几幅拼凑的画面,我用记忆小心地把它们连接在一起。N年前的那节生物课,大约二十只蟾蜍(以下称为蛤蟆感觉亲切些)被大约四十个学生以好奇与求知的目的解剖。经过剪刀与针头,最终那些支离破碎的躯体被好心的同学倒入了垃圾堆。我看见一只精力充沛的癞蛤蟆,拖着自己体内的内脏与绿汁,兴奋地挣扎着。我除了没必要的无奈,还感觉到冷血动物挺伟大的。

另一幅画面:童年的那个小镇,下过雨后,一只蛤蟆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爬到人行道上,便朝马路对面跳去。还没到马路中间,一辆无情的卡车飞驰而过。蛤蟆剩下一张还能象征自己身份的灰皮,镶嵌在马路里。几天,几个月,几年,或者几十年,最后被风干。我曾经也在马路上见过一张闪闪发光的蛇皮,弯曲着,很硬,像一个牛角。我不明白为什么草丛里的蛇也会上马路,也许它到死也不知道它走错了路。很内疚,曾经有一只蛤蟆丧生在我的自行车轮下。我是无心的,它蹦过来时我躲闪不及。我很遗憾自己不能像卡车那样,让它死得那么痛快,那么完美。我看着蛤蟆挣扎着,不动了,死相很难看,很猥琐。我沉默了。

永远是个秘密
我曾经在雨后问过一只过路的蛤蟆:“你为什么要过去?”它没有回头,沉思了一阵,说了一句话:“永远是个秘密。”“秘密?什么秘密?永远的秘密又是什么?”我顾不得多想,对蛤蟆说:“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每一个过路的车轮都会让你死去的。”蛤蟆停止了脚步,回过头,望着我的脚。“如果我没有过去就死了,你能不能把我的身体带到马路那边?”我哽咽着说:“你可以钻进我的口袋里,我带你过马路。”蛤蟆拒绝了,它走了。我站着没动,双眼模糊了。我最终不知它是否过去,抑或是死去。因为那一刻,我突然醒了。过路的蛤蟆只是一场梦,四年前的一场梦。四年前,我得到了冷血动物,永远是个秘密。

活在这圈套里
我的强迫症似乎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的。我一遍遍执著地想着:路的那一边到底是什么?蛤蟆为什么要爬过去?那个秘密又是什么?我的大脑抽筋似的被这些问题占据着,无法摆脱。我太累了。每一个疲惫至极的夜晚,我一合眼,眼前就浮现出那只蛤蟆过马路的情景。我再也无法入睡,抱着头,静静地等待,等待一个答案。终于,等到下雨了。我立刻跑到马路边,寻找一只过路的蛤蟆,让它带着我,去寻找另一边的真相。终于,我找到了它。我跟着它,一步一步,到了马路对面。它停了一会儿,却转过身,向原来的出发点奔去。就这样,蛤蟆不停地反复着。我傻了。它用生命在路上来回地穿梭,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也许它也不知道。终于,第十三个来回时,蛤蟆被一个沾满泥水的轮胎带走了。它死了,我彻底绝望了。我突然意识到蛤蟆活在一个圈套里,我也活在一个圈套里。这也许就是冷血的悲哀。我想逃出这个圈套,可我不知该怎么做。我想像蛤蟆一样,在爬行的过程中被车轮碾成一个血腥的标本。可我是一个人,有理智的司机见我爬着会刹车,可他们却看不见蛤蟆。于是,蛤蟆可以逃出的圈套,我却不行。

如果哪一位异乡人看了这些文字一定会觉得很荒唐,很无聊。我就是一个荒唐无聊的人。和这样一个人接触是没有意义的。我现在依旧沉迷于蛤蟆与马路的问题中,可我不会再恐惧了。时间唯一能带给我们的,就是习惯与遗忘。接下来关于冷血动物的文字,可能会稍微好一些,我在一点点地变好。

这是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无数鲜花开满大地,甘露像雨。春天在手中的画里,一望无际。有人跳进清澈的河里,游动身体。

很久很久以前,那里有一座黄土堆,土堆上有个小村,村里有个山沟,很大,沟边有个窑洞。很久很久以前,我生长在那里。那时的我很小,穿着开裆裤,不知什么是羞耻。那时的我拉完便,拣起地上的土块蹭屁股,然后把土块狠命向土墙上砸。望着黄金般碎片乱溅,我狂笑。只有我知道,那是我的杰作。那时的我没见过飞机,没听过飞机呼啸的声音。我趁大人不注意时,拖着院里洗衣服的大铁盆与地上的石砖摩擦,发出那种清脆的“咣咣”声,太美妙了。我想象着那就是飞机的声音。那是很久以前唯一能震撼我的声音,就像现在冷血动物的嚎叫。每当我带着这种声音,并试图告诉大人这是飞机的呼喊声时,通常迎接我的便是一顿痛骂,或是一顿暴打。

后来,妈妈带我去了另一个小镇,离山沟有六十里路。小镇里有许多鲜花,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白色的,我特别喜欢。趁园丁不注意,我就摘许多花,拿在手里,望着它们。那时的我不知道花儿离开了根会枯萎。园丁发现了,他训斥我,又训斥我妈妈。我不可避免一顿暴打。那时妈妈特别爱好打我,无论我做错了什么,或者我没错。妈妈使用的武器千姿百态,鸡毛掸子,苍蝇拍,皮带,皮管子,鞋,木棍,还有手掌与腿。可我最害怕的,还是她的嘴。妈妈的脾气很暴躁。记得她一掌把爸爸买的那个无辜的大录音机推倒地上,导致我十年后用它听《梦回唐朝》时,心中突然泛起一种不可逾越的悲伤感。那时候妈妈打我我很痛,痛了我就哭,哭得很失真,也很认真,一天哭一次。从那时起我的眼泪就一文不值。再后来上学了,老师稍一批评我我就哭,条件反射,因此我在老师眼里是个上等的好学生。可女孩们老笑话我,我不想哭可我改不过来。再后来我长大了,妈妈的拳脚不痛了,如同抚摸一般。我不哭了,因为我麻木了。很久以后,我感到我很可耻,因为从那时起,我的每一次眼泪都不是为自己流的。

很久以前的我还是很顽皮很可爱的。一次我从一个杂货店偷了一把铜号,店主追出来。我躲在角落里,对着号嘴撒了一泡尿,尿水顺着号管流了进去。店主抓住我,夺过号。他生怕我弄坏铜号,就对着号嘴吹,还能响。店主没有为难我,象征性瞪了我一眼,走了。我在角落里狂喜,笑得我口水留到了脖子上。

很久以前我喜欢折磨比我弱小的生灵。妈妈让我用铁壶提开水,我打好水后,在门前的蚂蚁窝旁逮一些忙碌的蚂蚁,放在壶盖上。一秒钟后蚂蚁就圈成一个小点,安息了。我心中泛起一种快感。很小我就知道,我知道这世界上总有一种无助的痛苦,比妈妈打我时更痛苦。后来我长大了,我看到过路的蛤蟆,我会一次一次把它们拎起来,放入草丛。每一种生物,它们的存在都是很不容易的。我曾经伤害过许多无辜的生命,大自然最终会为它们报仇的。因为我也会和它们一样,经过痛苦,变成没有知觉的躯体。也许是几十年后,也许是几年后,也许就是明天日落的时候。

很久以前我走路不穿鞋子,大地亲吻着我的脚。很久以前我着迷于淋雨,每一次的暴雨淋透我身体,把我埋在泥土里。可很久以后,我不再赤脚走路了,大地不再亲吻我。我唯一的骄傲就是依然热衷于淋雨。雨水淋透我身体,可我再也不会被埋在泥土里。我在正常人眼里是个异物。

这是在很久很久以后,鲜花不再开满大地,它们最大的用途就是被一种叫做人的动物观赏。甘露不再像雨,因为它们被一种未知的东西分隔开。春天已被风化,它的前一半叫做冬,它的后一半叫做夏。不会有人跳进清澈的河里游动身体,因为他们会抽筋,然后无助地死去。

很久很久以前,我是一只蛹,在快乐中希望着。那一刻,我听到一个声音:“孩子,快松开乳头从怀抱里掉下来。”我抵挡不住声音的诱惑,松开了手。于是我以加速度g开始下落。落过我的童年,落过我的青春,通向我的苍老。这种下落的感觉让我窒息。我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可只有空气。于是我堕落了。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被我摘掉的鲜花,它们没有了根,早已枯萎。那我的根呢?根在我开始下落时就抛弃了我,我也枯萎了。

我睡觉的时候梦见我去了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穿过一堵墙,手中拿着网,眼睛像神秘的月亮。我发现我一直在我自己手中拿着的网子里,它像我,它像我的记忆,可我的记忆不在这里,不在这里。

那是一片沙地。沙地中的几条路,几座房子,还有一些人,拼成了一个镇子。我在这里目睹了我的幼儿园,小学,初中生涯。十一年的时光,占我现有生命消磨总时光的一半。可这个我存在时间最长的地方,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仅是一些残缺的记忆,正在被时间一点点吞噬着。我已经离开那片沙地,或许是永远离开,带着我的记忆永远离开。当我在沙地第一场雨后见到路面的第一只癞蛤蟆,我就明白,无论多么苍凉,多么寂寞的地方,只要有雨水,就一定有冷血。沙地里还穿梭着另一种冷血动物,我们叫它“沙婆子”或是“四脚蛇”。我不知它的官方名字,可能是一种小蜥蜴吧。我喜欢追逐它们,看着它们奔跑,钻进一堆草丛,或是一个洞,或者落入我掌心。记忆中有一只并没有跑,在我脚下无动于衷。我把它拎起来,捏在手里。我看见它嘴巴一张一合,原来它在对我说话,我仔细听。它问我:“你听过冷血动物的嚎叫吗?”我愣了,“冷血动物会嚎叫吗?”“会的,就在这片沙地里。”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要问它,可它已经走了,我很遗憾。我只想问它很久以前我用洗衣盆发出的飞机轰鸣声算不算冷血动物的嚎叫。然而,它,还有我的问题,还有这片沙地,仅仅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所以不会有答案的,也没有必要。

我想,冷血动物的嚎叫一定是很凄凉的。因此很早时候,我就知道了凄凉,伴随着一种恐惧。最初是离别的恐惧,初始我不适应这片沙地时,我疯狂地想念那座黄土堆,这种思念撕扯着我脆弱的心。我咬紧嘴唇,开始哭泣。看着我发红的眼睛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其次是黑夜的恐惧。我害怕在我看不见的角落,有一双未知的手会突然伸出来,把我带走。我害怕我入睡之后醒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没有亲人,只有无数冰凉的面孔。很久以后,我明白了恐惧的意义。正是这种恐惧,让我拥有了对黑夜的执著,让我在几百个不眠的夜晚,感受到黑夜的温暖。

初中,我认识了那个男孩。从此我不再一个人行走于沙地。我们一起在黄昏时目睹夕阳,我们一起去沙地那个垃圾场,我们一起在雨后寻找过路的蛤蟆,我们一起抱着睡觉。他给我讲他的理想,他的初恋,很纯洁。后来我们一起颓废,一起堕落了,但不是在这片沙地。

后来我意识到这片沙地,它是一张网。它小心翼翼地用网里的空气与水滋养着我,给予我美丽的痛苦与欢乐,我在网里安全地享受着。可我最终悲剧性地从网里掉了出去,被自己的脆弱与堕落所淹没。我挣扎过,可失败了,一直到现在。我无法再回到网里,享受它的美妙,因为我的记忆,不在这里。

昨天晚上我可能死了
离开沙地后,每一个难熬的黑夜,我都闭着发颤的双眼,机械地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问题。过路的蛤蟆,黑夜的双手。睡眠对我来说是一种奢望。我想我脑里长了一个毒瘤,已经扩散,我只有等待谁会为我送葬。我望着看不见的天花板,床上只剩下一具神经极度麻痹的躯壳。我也没有尸体,我也没有呼吸,天像坟墓一样压着我,谁拯救我?黎明时分,我明白昨天晚上我并没有死,因为每个时刻我都是清醒的,麻木的清醒。那段记忆中,我只保存了两个片段。

你不用不用不用告诉我明年春天我们去哪里,什么地方都逃不出心里。
那个春天的下午,那群女孩带我去看她们放风筝,我微笑着,看着风筝缓缓飞上了天。我忘记了风筝的模样,只记着很漂亮。那一刻我忘记了恐惧,感到很温暖。风筝很高很高了,碰到了云朵。线断了,风筝随风飘走了。它没有告诉我它去了哪里,它没有告诉我明年春天它还会不会来。我一直在等它,流浪的云也在等它。

我们都要经过理想去生命最终的地方,没有宝藏,没有芳香,看不见小河在流淌,只有云在流浪。

我记起五年前那个同桌。他是个残废,右腿不健全,坐在椅子上身体偏右。因此他的一半胳膊放在我桌子上,挤得我无可奈何。我们上语文课时,袖子里一人藏个耳机,搭在耳朵上,听着只有云在流浪。后来,他在我文具盒乘法表右下角写了三个字:我是云。
其实我们都是云,流浪的云。白天,我们在蓝色的天空中飘荡。黑夜,我们在无眠的梦里游移。

就在这里,就在冬天中发芽才是我最火热的承诺;
就在这里,就在春天中枯萎才是你最动人的冷漠。

那年冬天,我陷入一场无法自拔的恋爱,恋得我醉生梦死。可我恋上的不是女人,不是女人的原因是它不是人,不是人的原因是它是一张床。一张很普通的床,一块铁板被几根铁柱支撑着,铁板上是蓝色的床单。我就和这张铁床相恋了。当我被自己发疯的大脑折磨时,我只想找一丝慰籍,找一个温暖的怀抱,让我安静地躺着。夜里,我回到家,看到了黑暗的角落里那张静默的铁床。我悄无声息,脱了衣服,赤裸着蜷缩在它的怀抱里。我闭上眼,咬紧被子,一动不动,床单上那看不见的蓝色忧郁充斥着我。很久了,我开始抚摸床的肌肤,那么柔软,铁一般的柔软。我把胸膛贴紧床,我问它:“你是否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它回答:“可以,就像时钟那样,滴答滴答。”我告诉它我可以看见我的心跳,从我出生时我胸前那块肌肉就随着心一块颤动。床叹了一口气,它说它是没心的。我问为什么,它回答因为它是一堆铁。我问它,没有心是不是就没有痛苦,没有情感,也无所谓睡眠与失眠。它说是的。我想象着,如果我也没有心,我就先把太阳摘下来,然后和这张铁床一起睡死在无尽头的黑夜里。我对床说:“我爱你。”它回答:“我也爱你。”“可你没有心,你怎能去爱?”“因为你爱我,所以我爱你。我没有心,可你有心。”我笑了,我们一起缠绵着。

每个日落归来,我都会躺在床的怀里,陪着它静静等待,等待黎明。我一直醒着,我知道我的床也一直醒着。我说:我恐惧黑夜,恐惧黑夜里的无眠。床说:你对夜的恐惧是因为你对夜的爱。“爱?我爱黑夜?”“是的。你爱我,只是因为你爱上了黑夜。”我无语。“夜里,你会拥有那份属于你的寂然。冬夜,你赤裸着站在它怀里,你会感到无比美妙的温暖,就像一把刀在你臂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痕迹,无法抹去。只有在黑夜,你才能听到冷血动物的嚎叫。”“冷血动物的嚎叫?”“是的,这种声音只属于这片凄凉的夜空和那个永远的秘密。”我沉默,抬头望向窗外,一丝惨淡的白色。“每一个美丽的黑夜都会在凌晨时堕落,可冷血是不会堕落的。”

那个夜,我的床似乎有些悲伤。后来我知道那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夜。床一直沉默着。我问它怎么了,它说它快要离开了。我心中一颤,强颜欢笑。我说不会的,只要黑夜不会结束,我就永远陪着你。床苦笑。它告诉我也许将来有一天,我会离开北方,离开这里的冬天,离开这里的温暖。“就像那一天,你离开了,那你已经不需要我了,请你忘记我。”我带着苦涩笑了。“不会的,我只属于北方,只属于冬天,只属于冷血的嚎叫,只属于你。我不会离开的。”那一夜,床抚摸着我,我睡得很熟。我做了一个梦,我和我的床在寒冬角落那片干冷的泥土中发芽了。

最后的那个夜,我没有看到凌晨时黑夜的堕落。

第二天夜里我归来时,我的床已经不见了。妈妈告诉我,我的铁床太旧了,她卖给收废铁的大叔了。妈妈给我换了一个新床,木制的,很大很柔软。我出奇的平静,我没有告诉妈妈失去了恋人我会死去,因为事实证明我并没有死去。那一刻我失去了我唯一的爱,我唯一的依靠。我知道这就是我最幸福的结果。

那一夜,我在角落找到我的铁床给我留下的一首诗:

如果我是从树上飘落的花叶,就注定在这个季节慢慢飘落。只能是这样,随风飘在什么地方。原谅我,原谅我只能这样。
如果我是从天空飘落的雪花,就注定在你的手中慢慢融化。宁愿是这样,宁愿永远不明真相。原谅我,原谅我只能这样。
就像有一天,你离开我奔向远方,就像有一天,我埋在那从未去过的山上,看着那冬天的雪,又看着绿树发芽。原谅我,原谅我只能这样。

我的床,你真傻。你不是花叶,也不是雪花,你不会枯萎,也不会融化。你只是很简单的属于黑夜的一张床,我只是很简单的属于黑夜的一个孩子。我们一起在冬天中发芽,我带你去远方的那座山上看雪花,看树芽,可你已经枯萎了,我的心也枯了。我爱你,爱你的黑夜,爱你的冷血。我知道你还在那个角落里等着我,我不会哭的。

如果昨夜的雨永不停,我怎能知道你的消息,我怎能知道你早已离去;如果明天还没有阳光,什么时候才是早上,什么时候才能把你遗忘。

失去它的那个冬天,每个夜里我打开窗,雪花随着北风飘进来,我痴迷了。我躺着,被子捂住双腿,让自己的胸膛与心脏浸入温暖的冬天。我的头撕裂般剧痛。昏沉的我似乎会睡去,似乎在梦里可以邂逅我失去的铁床。我已经很懒了,懒得动弹,也懒得失眠了。每一次都是妈妈进入我的房间,关上窗,将我的胸膛用被子捂严实。我没有拒绝。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慢慢消失,一切都是那么难忘记。回忆着你,满足自己,像窗外的冰雪,没有未来。

生命中剩余碎片,我用记忆小心地连接着。我只记得我彻底挣扎过了那个放荡不羁的冬天。那个冬天,我喜欢上一个很独立的女孩。我在飘雪的季节看她跳皮筋,很美。她透过窗外看残红的夕阳,我就看着她被夕阳映红的脸。那个冬天,我还记得一个和我一样的男孩。许多个夜晚我和他一起躲在路口的石堆上,很长时间,我们没有言语。我只听他轻唱“看不见小河在流淌,只有云在流浪。”那个冬天我和我喜欢的女孩,还有那个男孩,我们一块在夜里吃臭豆腐,我们一块在寒风中唱歌,我们一块聊天一块笑,一块聚合最终又一块离散。可这一切已经消失了,残忍地消失了。

我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陌生的自己。于是我什么也不做,只是绞尽脑汁地想,我必须为自己想出一个结果,我才能继续下去。我不敢想那个在夕阳下脸很红的女孩,因为我恐惧。我发疯地想我失去的那张铁床。只有我的床明白,我会离开,离开我生长的北方,离开给予我温暖的冬天。我离开了家,所以我注定漂泊,漂泊在我残存的记忆与飘渺的幻想里。

怎能,怎能不这样,怎能不这样度过每一分钟;昨天,昨天和今天,昨天和今天有什么不同。

我不知道。空白的大脑伴随着我趴在这张暂时属于我的桌子上,面前一张纯净的纸,我可以用手中的笔随意涂抹些什么。我终于感觉到我是安详的,略带一丝疲惫。每一分钟。一切事物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分钟,一切事物都深爱着自己的每一分钟。花儿的每一分钟属于绽放与凋零,鸟儿的每一分钟属于栖息与飞翔,婴儿的每一分钟属于吮吸与生长,尸体的每一分钟属于腐烂与分解。那我呢?我的每一分钟呢?很久以前的我曾为每一分钟执著过,可我已经遗忘了。我就是小王子遇到的那个酒鬼,“你为什么喝酒?”“为了忘却。”“忘却什么?”“忘却耻辱。”“什么耻辱?”“喝酒的耻辱。”可我隐约还记得,我的床告诉我,冷血的每一分钟是用来嚎叫的。

那天师傅告诉我,墓志铭最大的悲哀就是昨天和今天,昨天和今天有什么不同。为什么是用昨天比较今天?为什么时间会这样悲哀地颠倒?难道昨天所有的美好注定要在今天消逝吗?难道今天注定是麻木的一无所有吗?别想这些,别再抱怨幸福的童年,是多么短暂的一瞬间。昨夜的雨会停,今夜的我将离去。就像蜡烛,燃烧的火苗,照亮了一片片青草,暴露无疑,美好的生活。

妈妈给了我身体,希望我能幸福的生活,循环的太阳把我深深埋葬。

妈妈为什么把我带到了这里?这个世界怎么了?那是个错误,那是您犯的唯一的错误。我庆幸我知道,我的存在不是一个错误,它是我的真相,它就是真理。可我却忘记了我的存在,我已经错了很久了。当我被火热的阳光照耀时,我似乎掉进一个冰窟,坠入深渊,无法自拔。我怕,我怕冷漠的太阳,冷漠的循环,埋葬我曾幸福的身体,埋葬我曾盛开的心。我需要一点点感觉,一点点挣扎的感觉,让我别被循环的坟墓压入最底层。麻木的我用自己的鲜血与伤痕让自己获得知觉。这种知觉很甜蜜,可它只是幻觉,无法拯救我。我曾发誓我要善待自己,因为我并不是属于自己的。可我一直没有做到。我想起我渐渐老去的妈妈,我想起我渐渐老去的爸爸。我知道终究有一天我会做到的,但不是现在。因为我还没有发芽。

我的铁床拯救了我,它在梦里告诉我:太阳没有变,依旧是那个看着我一点点幸福成长的太阳,变的只是我的心。我说谢谢你,我的床,我知道了。

我还记得我答应师傅等我发芽的那一天,我带她去看夕阳,就是那个很久以前我见过的夕阳,就是在北方,在冬天里那个残红的夕阳。

冷血发芽了
是的,就是今夜,我又梦见了它。我的床说这是它最后一次来了,我说我想哭。它说冷血是不哭的。它说:“冷血之所以称为冷血,正是因为他是在冬天中发芽,在冰雪中融化。”我知道了。

Commenti (1)

Attendere...
Il commento immesso è troppo lungo. Immetti un commento più breve.
Immissione non effettuata. Riprova.
Impossibile aggiungere il commento al momento. Riprova più tardi.
Per aggiungere un commento è necessaria l'autorizzazione di un genitore. Chiedi autorizzazione
I tuoi genitori hanno disattivato i commenti.
Impossibile eliminare il commento al momento. Riprova più tardi.
Hai raggiunto il numero massimo di commenti pubblicabili giornalmente. Riprova tra 24 ore.
Impossibile lasciare commenti. La funzionalità è stata disattivata perché i sistemi hanno rilevato una possibile attività di spamming dal tuo account. Se ritieni che il tuo account è stato disattivato per errore, contatta il supporto tecnico di Windows Live.
Esegui il seguente controllo di protezione per completare la pubblicazione del commento.
I caratteri digitati nel controllo di protezione devono corrispondere ai caratteri dell'immagine o della riproduzione audio.

Per aggiungere un commento, accedi con il tuo Windows Live ID (se utilizzi Hotmail, Messenger o Xbox LIVE possiedi già un Windows Live ID). Accedi


Non hai ancora un Windows Live ID? Registrati

kt zha scritto:
很久以前的我还是很顽皮很可爱的。一次我从一个杂货店偷了一把铜号,店主追出来。我躲在角落里,对着号嘴撒了一泡尿,尿水顺着号管流了进去。店主抓住我,夺过号。他生怕我弄坏铜号,就对着号嘴吹,还能响。店主没有为难我,象征性瞪了我一眼,走了。我在角落里狂喜,笑得我口水留到了脖子上。
 
這個真可愛……
喜歡惡作劇……
5 Giu.

Riferimenti

L'URL di riferimento per questo intervento è:
http://boboruru.spaces.live.com/blog/cns!1417C8138C3F9DBF!562.trak
Blog che fanno riferimento a questo intervento
  • Nessuno